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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mp相关/原创] [XXXHOLiC 同人][百四] 蜃中舟 [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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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郁闷
    2015-2-11 11:36
  • 签到天数: 2 天

    [LV.1]初来乍到

    发表于 2011-12-4 00:28: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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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这样可以吗?我用的是最初稿(貌似《水面契约》里的是五稿),改了大小标题,结局改了几句。

    夢を終わらなければ。














    梦尾书









    一、梦尾之书


    一切都无比安静,除了耳朵里的轰鸣声。头盖骨内被不存在的倾盆大雨敲打出单调宏大的噪音,震动与回声重叠起来,粗暴地撕扯脑细胞,视线里杂色泛滥,变得模糊不清。

    记得“那天”也在下雨——下得不大,那个傻瓜却被淋得透湿。记得正是紫阳花的季节,蓄满豪雨的河水汹涌浑浊、草地青翠欲滴,他站在那里,像被灰白雨线中抹得逐渐晕散,又像是他一个人的沉重让阴郁的天空托不起黑云,才有这场雨。

    记得他自己打着伞,从他背后经过。

    河岸与沿河的道路间有一道斜坡,散发满满的青草香。更陡峭的另一道连接他站着的草坪与河床,河水在那灰白的水泥表面刻下深浅不一的水位线。

    四月一日就在那里。撑开的折伞掀在一边,伞柄上落满雨滴,它们不断顺着冰冷的金属向下流,在伞里聚成小小一洼,更多水滴锲而不舍地扑打翻转的伞面,发出无人倾听的私语。四月一日跪在泥水里,半身校服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却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走得更近时,只见四月一日的双手全是泥和擦痕,指甲缝嵌成黑色,面前一小片土显然新被翻弄过,尚带腥味的浮土堆在中间,做成一个小小的坟墓。

    对着不知什么小动物坟长久静默的四月一日或许是太专注,或许是没有从雨声里分辨出百目鬼靠近的脚步。百目鬼在一步之外眼看他默默扶着膝盖站起身,却由于脑供血不足而晃了晃,晕眩中失控后退的脚步不慎离开狭窄的草坪——之外就是喧哗的河渠。

    踩空的瞬间四月一日本能地惊叫着,一把抓向本该无人的河岸。紧紧闭着眼等待被洪流吞没,一切却并未如预料中发生,他被从天而降的一股拉力强行往回扯,过大的力道不仅扳回四月一日的重心而且使他毫无作为地脸朝下扑倒在草地上。四月一日只觉得身体快散架了,眼前蹦大片银绿的亮点,煞是好看。他抱着额头喊痛,却不敢立刻再站起来,于是坐在地上抬头寻找那一拉的主人。

    介于二十岁后半和三十岁前半之间的高大男人站在他面前,纯白高领线衫外罩黑色风衣的搭配在灰暗模糊的背景下显得干净简洁,却并不突兀。透过被雨水糊花的眼镜片看不清五官,总觉得并不像上班族。

    “那个……谢谢。”四月一日对他说。

    那个瞬间在百目鬼听来实在有些陌生。比少年更小一些的四月一日确实很多年不见了,在中间的很多年里,细细算来四月一日对他说“谢谢”的次数竟然屈指可数。百目鬼没有傻到感慨自己的待遇不如陌生人,可眼前的四月一日,从身形动作到神情言语,确确实实透着一股初夏青草般的稚气,清爽逼人。

    “这样会感冒的。”百目鬼淡淡说。

    “啊……也是。”四月一日回答时突然觉得有点违和,而后意识到对方最初起就用了简体而不是礼貌体。“您也没有撑伞。”

    百目鬼说:“我住在附近。”

    “……那个……算是谢礼吧,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家坐一下吗?”四月一日迟疑着问。

    “嗯?”

    “啊、不、其实……”四月一日惊慌地大幅摇手,“我不是……对不起……”

    “好啊。”百目鬼说。

    “咦?”轮到四月一日吃惊了。

    “走吧。”百目鬼看看四月一日,又看看落在几米之外的四月一日的伞。

    四月一日站起来象征性地拍拍一身上下的泥水,甩掉眼镜上的水珠,又走过去拿起那把里外湿透的折伞。买伞的时候就没想到给自己一个人之外使用,因此是很小的轻便装。似乎看出四月一日的犹豫,百目鬼不在意地开口道,“你撑吧。”

    “可是——”四月一日觉得让拔刀相助的路人淋雨着走没有道理,可是显然自己脏得引人注目又湿到最里层的衣服不可能跟对方紧紧挤在同一把小得滑稽的伞下面。“我已经淋湿了,没关系的。”
    这么说着四月一日把伞递过去,在想伞柄被自己拿过了,满是泥巴。

    面前的男人并没有伸手接,而后四月一日发觉,同样是站在细雨中,男人的头发和衣角都没有淋湿。他忍不住咦了一声,大脑深处的某个警报响起,这个人突然出现,可能并不是人类吧?如果阳光再好一些就能偷看他有没有影子……

    “在想什么傻事呢?走了。”百目鬼已经顾自往四月一日的公寓方向迈步,四月一日只能撑着伞追上去,没注意男人为什么一下子就找对了路。

    扑簌簌的雨声像隐藏一切心思的背景音,两人一路无话。



    “吧嗒。”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房间里射入一丝光线。四月一日在玄关忙着给客人找室内拖鞋的当儿,百目鬼已经穿着袜子一路踩到客厅,打算先泡一杯热茶喝。直到发觉桌上有水杯但没有茶罐,才意识到四月一日在自己来过他家之前从来不喝抹茶。没有需要招待的客人,茶罐也不放在外面。于是四月一日滴着水拎着鞋跟到客厅的时候意外地看到,男人不知道怎么样自说自话地找出了柜子里的茶泡了两杯,一杯留给四月一日,自己端着另一杯边喝边环视小小的公寓。

    “喝掉它再去泡澡。我等着。”百目鬼对掩饰不住惊讶的小傻瓜说。

    尚带稚气的四月一日小口啜着冒着热气的滚烫热茶,百目鬼看着他,看着似乎陌生又再熟悉不过的每个角落,觉得时间过得非常慢又非常快,每一颗飞舞的细微灰尘撞在身上的触觉都清晰无比。同一刻好像有另一个四月一日在冬雪初晴的隔壁卧室里吃火锅,并且强烈鄙视百目鬼大开大阖的下菜方式;又有一个四月一日在厨房里做打算带给小羽的鸡蛋烧,百目鬼站在旁边,做成一块吃掉一块直到脑袋被敲栗暴;还有一个四月一日神智不清地口吐胡话——大半在骂百目鬼——被骂的人一脸无表情地扛着他从二十七岁端坐的百目鬼眼前穿过客厅,摇摇晃晃把人丢在卧室榻榻米上,开始找壁橱里的被子铺床……所有的时间和空间在这一瞬间都重叠起来,像是许许多多互不相干的独立世界被一只很小的虫子一路弯曲地蛀开针尖那么大的孔,于是海市蜃楼一样的记忆透过小孔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一层一层地折射和消失,看不到头。

    百目鬼知道它的尽头在哪里。从某一天开始四月一日再也不来这间公寓了,百目鬼拿着四月一日签字的委托书,带不动产的职员进来准备解约的时候,无人打扫的公寓积了薄薄一层灰,空气里飘着令人不快的霉味,像忘记被吹入灵魂的躯壳。再后来百目鬼有一两次听四月一日提起以前住的公寓,不过都是些管理员对他很好、附近的哪里有什么怪事和妖魔之类的琐事。又过了几年,当四月一日开始控制不住“视力”也无法对百目鬼掩饰所见之物的时候,百目鬼“看”见过四月一日与双亲一起在这里生活的片段,散乱破碎,不断反复。那时候四月一日的身体已经不能站得太久,有时候百目鬼就帮他应对一些不怎么棘手的客人。

    再后来……

    百目鬼不想重温噩梦,可是四月一日说“杀了我”时的表情又一次像隐痛的伤口幽幽浮出来。那时候四月一日身处异世界的黑暗,向百目鬼的方向真诚地笑着,从眼窝的伤口里淌下两道夹着血丝的粘稠液体,恍然像是喜极而泣。

    “你怎么了?没事吧?”被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百目鬼回神,是眉宇清澈的四月一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四月一日仿佛不太放心地问:“出了什么事?”

    百目鬼与他对视几秒钟,回答:“我饿了。”

    出乎意料地,四月一日立刻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表示自己本来准备做一点小菜作为谢礼,可是没想到百目鬼已经等不及。

    “什么的谢礼?”百目鬼问。

    “在河边,如果你不拉住我的话,我就会掉进去了。”

    “……”四月一日是很怕水,因为水里的妖怪不好对付。“那么,我要红豆饭。”

    “诶?”

    面对这么呆的四月一日,换了跟他同龄的百目鬼一定经不起出口吐槽的诱惑,可是百目鬼仅仅简单地解释:“红豆辟邪,平日里也可以吃。”

    “哦……”四月一日没听懂,却被动接受了这个解释和作出解释的百目鬼。

    四月一日转身走向厨房操作台的时候,百目鬼给自己的茶续了水,幸好茶杯这个目标很大,不至于弄错。右侧的视线自从想起四月一日最后的面容那一刻开始,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黑暗。百目鬼知道他们的眼睛是共生的,没想到共生得如此彻底,一个消失了,另一个也不能长久。

    一个消失了,另一个也不能长久。

    或者并不是单指眼睛。百目鬼侧耳细听四月一日在厨房捣鼓的声响,红豆饭其实只是个玩笑,其实无论挑哪一种都没有区别不是么,比起四月一日能够在这里,而他也在这里这件事来,菜的色样实在是过于微不足道。茶杯里倒映出百目鬼的脸——这个年龄的四月一日已经见过身为同学的百目鬼了,可是刚才为什么没有认出他来呢。百目鬼并不觉得自己变了多少。或许在梦中保持互相陌生是充分条件吧,因为梦境——

    ——必须结束。

    雨声变得很大,是这个季节的雨本身下得急了,还是他的耳鸣又更重了……这个雨天,雨天里的四月一日,那天起在百目鬼心里扎根发芽,铺天盖地生长出的东西,究竟该冠以什么样的名字好呢。不,其实他早就不需要任何词语,以及背后的意义,去捕捉和捆绑那份跟自己等身大小的感情,就像他不会并打算在四月一日沉睡的黑暗里,点燃鲜血为他照明。

    此刻在真实的世界线中,四月一日沉睡在黑暗里。他并没有死,因为那时候唯一活下来的人,百目鬼,面对唯求一死的四月一日,并没有答应他。此后,将四月一日封在生死的夹缝之间的,是他自己在一次次选择中积累的孤独和绝望,它们铸成黑色的高墙,高得四月一日不知什么时候把它当做世界的边界,连共视的同一只眼睛都无法看透。

    即使如此——百目鬼想——因为我相信四月一日,所以还有一次选择可以做。最后一次。

    “红豆饭做好了——”四月一日端着盘子回到客厅,却没有客人的身影。桌上续了水的茶兀自冒着热气,茶杯边的桌面上有些湿了的水迹,似乎组成了什么痕迹,不像不小心。

    四月一日疑惑地凑上去看,困惑地皱眉半响后自认放弃,看不懂。太过潦草了。

    失去目标的红豆饭在淋漓水迹边散发催人食欲的喷香热气。







    二、书尾之梦

    百目鬼醒了过来。说“醒”并不确切,因为五感几乎一片黑暗,意识模糊得不能判断身体在哪里。视野很窄——如何这片黑暗称得上“视野”的话——他想起右眼已经与四月一日一道被封印了,再之前的事…… 为了不被四月一日控制身体变成自尽的工具,只能故意折断手臂……更前面呢……记不得了。

    刚才的,大概是梦。人在濒死时会做的梦——突然想通了,原来祖父没有死,只是做着一个很长很长没有尽头的梦。

    梦境,必须结束。

    那么四月一日呢?对现在的百目鬼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百目鬼已经选择好了。自己的生命结束之后,四月一日就会脱离“存在”与“不存在”的暧昧边界,重新回到世界里来……即便四月一日将面对的是上一次崩溃过后的世界,这个他最不愿面对的“真实”……在这里他失去了所有重要之物……一次又一次毁掉一切……直到宁愿抹消自己的世界…… 不,唯一不同的是将要醒来的四月一日自己还在……

    百目鬼开始困倦,他让思维按照最后的惯性滑行,想着,四月一日自己在最后的最后…… 觉得一切那么糟糕…… 结果还是有人愿意让他继续活着…… 而且最后赢了…… ……这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能给他的最后一份力量吧…… 希望这力量在我死后继续保护你…… 直到你找到新的重要之物…… 活下去…… 做完你想做的一切……

    我是注定无法看见愿望被实现的箭。射穿结束,而后消失于开始中的箭。注定看不见愿望被实现,但绝对不会因此迷惑的箭。













    【完】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1-12-4 18:24:42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是一如既往的看着心痛啊。

    PS,可以哦~~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1-12-5 14:04:44 | 显示全部楼层
    额,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虐文和悲文呢?有没有甜文?本人因为学习和找工作身心俱疲,只想在动漫里找到一丝丝慰藉。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2017-2-1 17:04
  • 签到天数: 22 天

    [LV.4]偶尔看看III

    发表于 2011-12-5 20:02:26 | 显示全部楼层
    额,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虐文和悲文呢?有没有甜文?本人因为学习和找工作身心俱疲,只想在动漫里找到一丝丝慰 ...
    abaoma 发表于 2011-12-5 14:04



        大概喜欢C婶的孩子都有着微妙的S或M倾向吧。。。被婶婶们虐了几百万次了啊感慨ing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11-12-13 22:01:48 | 显示全部楼层
    能不能不要那么虐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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