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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mp相关/原创] 黑法《七宗罪》系列______つみ。[共七篇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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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8 20:08: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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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罪 贪婪*Greed<<<<<<<<<<       文BY VV

喂。
黑钢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人,递上一杯威士忌,复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样喝会醉的,黑钢。
有人声音清冷淡漠,如同在与一个与己无关的人谈话。魔法师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静静地看着酒在月色下泛出乌金色的光芒。
黑钢扭过头去,看到那光芒流转在魔法师的脸上,映着他悲伤得无以加复的脸。

不要你管。
他“哼”了一声,对刚才的称呼极其不满。

今天落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因菲尼蒂夜晚的风似乎异常的凉,刮过的时候仿佛在裸露出来的伤口里转了一圈,切割刚刚长出来的嫩肉,将疼痛加剧。
手一抖,杯子“砰”的落地,玻璃碎成一地,月光反射上去,散成一地月华。
黑钢扭过头去,有些惊异的看到身边的人金发下渗出细密的汗丝,紧紧的握住右手,仿佛这样就可以抑制疼痛。他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揽他入怀,但伸到一半却又停住。

想必这个人,并不希望自己过多的处碰。
身,或心。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他又倒了些酒,耳尖有些发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比以前他笑的没心没肺的捉弄自己的时候更加生气。

呐,黑钢……
有人叫他的名字,字句间夹杂着努力压下去的低低喘息,语调讽刺。
干什么?
如果回不去日本国,你打算怎么办。
他有些奇怪他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平常已是不干涉他人步伐,此刻他们处在悬崖边的关系,他却这样问了。

问这种不能说出口的话,你又想得到怎样的答案呢?

在我看来,并不存在回不去这个问题。
真是自信呢。忍者大人。
法伊一脚踩上地上的玻璃片,和着“嚓”的声音冷冷一笑。
黑钢仍旧不动声色,只是侧了身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姿态慵懒的看着魔法师月光下越发冷峻的脸。

哼。
他发出一声似是而非的笑声,虽然含义不明,却仿佛将他从头到尾看个透。法伊轻轻皱眉,心里紧了紧。

魔法师的手不自觉的按上左胸,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心脏在有节奏的跳动,心知此时此刻他所拥有的,皆是身边人以生命相换。或许他怕的并不是就这样沉迷于自己所圈画的世界内欺骗自己的同时也欺骗他人,而是清醒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越发冷静,而那些曾经所存在的,都已经灰飞烟灭。

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像是容得下我的。
他说。自言自语一般的嘲笑。

是么,我却觉得只是你的软弱,让你不敢停留罢了。
忍者毫不留情面地回答他,声音在因菲尼蒂的夜风里显得生硬。
他有时候确实对这个人,恨得咬牙切齿。
法伊似乎并没有在听,他诡异的一笑,自顾自的说下去,似乎并没有指望旁人会做出回应或者认真的听。

对我来说,只要不回去,去哪里都好…飘泊一世,又有什么所谓,本来就没有值得停留的事物。而且,我从来不敢奢望。

不敢奢望什么。黑钢在心里问了一遍,答案自己却已洞悉。
不敢奢望此生能和什么人就此相守,不敢奢望所谓的幸福。
你是不敢想,还是不敢说。
怕自己说出来,就把自己判了死罪。怕自己一说,就放不下,从此念念不忘。

忍者大人,做人不能太贪婪对吧。他转过头看他,淡淡一笑,却似讽刺。

只是谁又不贪婪呢?人类最无穷无尽的便是贪欲,我们手中握着的,少的可怜,甚至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所以我们想要的,那样多。

法伊转身回房,黑钢终于将一瓶威士忌喝完,夜风中头脑却是越发清醒冷静,然后他将酒瓶狠狠一甩,与先前魔法师打破的杯子碎片混为一体。

我们就像这碎片,纠缠不清,将自己和彼此都割的支离破碎,遍体鳞伤。

那一轮过分圆满的月亮高挂在墨蓝苍穹,仿佛在提醒着,人月不能两圆。这世上,从没有这样美满的事情。
然后黑发忍者只是微微昂起了下颌,血色的双瞳似乎是在向这天下表示他的不屑。

他轻轻将骨节分明的手指弯了弯,好像在试它的力量是否足够拯救某个人。

法伊轻轻将门掩上,闭上眼睛不动声色的笑了。他深知那个人的力量,也许真的可以拯救自己也说不定。

呐,黑钢……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他的下文并不是原文。
他想说,如果可以的话,不如由你来带我走吧。
我真是……太贪婪了。黑钢。
他把脸埋进手里,脸上滑下湿润的冰凉液体。

可是,谁又不贪婪呢?我们想要的……那么多。
尽管我想要的,只是你。
却已是,罪孽深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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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8 20:08:4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罪 嫉妒*Jealousy<<<<<<<<<<           文BY 豆芽

嫉妒
(一)
知世独自站在延回的长廊中央,看庭院里的樱花驾着缠绵的熏风柔情万分地飞舞,柔情似水。那种暧昧的凋零的景色挠人心意,也正是因为它们是零落的,才会给人无比的美感吧。不落的花怎么能够让人怜惜呢。何况这样的景色,也只有这里才有——日本国。
在每个樱花盛开的季节,知世都会这样静静地驻足凝望,到不一定在思考着什么,只是这么看着它们,嘴角也会有不知不觉的笑意浮现。那个时候身后一定会有个人坚定地站在她的身后凝望,陪她看尽这一季的落英。
人世所谓幸福也不过如是吧。
微风卷起一捧绯红的樱瓣,盘旋着入了云霄,去到不知是哪里的远方。知世牵了牵被风撩起的几缕发丝,温婉而笑,国色无双。这样的景色,也只有这里才有——日本国。
有门扉被小心翼翼地拉开,又被小心翼翼地拉上。
她转身。

风卷云残花不语。
(二)
黑钢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看见了一个人的前世今生,看见了一个人被宿命压得难以喘息。那个人的出生,成长,悲痛,绝望,一览无余。如果他有选择,他绝对不会选择去挖掘或臆测别人的过去或者是未来。那不是他的作风。
但是他有自己的道义。
身边的人走入歧途一定要将他拉出来,必要的时候使用暴力也行。
何况还是在未经人家同意的情况下窥视了他的不为人知的过去呢。对方不一定愿意呢,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虽然有苦衷但这一点总让黑钢有那么点不爽。
他轻轻嗤笑了一声,头上挨的那一下还真的有点痛,那家伙是真的用力了呢。
他抚着左手臂如今空空如也的地方,有点不习惯。
不过,那完全值得,为了某个人的话。
他浅浅一笑。

傍晚的时候,黑钢恢复了精神。僵硬了一天的身体,不顾侍从的劝阻硬是要出来走动。他忿忿地将啰嗦个不停的侍从甩在身后,兀自趋步走出来了。
他想去见某个人。
曲折宽阔的走廊上满是飘散下来的樱花瓣,一地繁华。
若有茶香。
他放慢脚步。
知世将和式的房门敞开,面对着一院子漫无边际的花海,惬意地品着茶,看飘扬的樱花的动人舞姿。她看见呆立在门口的黑钢也不觉得意外,展颜一笑,邀他进来坐下,为他斟一杯茶,递到黑钢手上。
他用仅剩的那只手接过公主递过来的那杯茶,里面的樱红的花瓣正如迷失的轻舟似的地旋舞着。窗外是庭院外看不尽的这一席美景,满园凄迷。
“不错的景色呢…”他喃喃自语。
公主始终优雅地笑着,思绪却再次游移。
在以前,在黑钢来到日本国以后,每年樱花盛开的季节,黑钢和公主都会像这样一边饮着茶,一边欣赏满园的秀色。每到那个时候,公主置身在花海之中总会笑得满脸幸福,黑钢握着剑站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握剑的力度也随之加深。
我要守护,守护我不想也不能失去的一切。
以后还能不能一起看樱花。

合者离之始。
(三)
门铎被风吹地叮玲玲地乱颤。
他注意到对面的位子上还有一只杯子,随意地问道:“刚才有人在这里么?”
公主轻轻颔首,“是法伊先生。”
黑钢放下刚送到唇边的茶,良久又不屑的嘁了一声,挠着头发抱怨:“那家伙真是喜欢乱跑啊……没打扰到你吧?”
竹制的水钟铿然一响。一阵风将原先便在廊上的落樱扫进了屋子,繁华铺展到了脚边。
“法伊先生似乎有很令人心碎的过去呢。”
“恩,是啊。”他饮一口茶,似乎又沉思了很久,“他被一个阴谋推置到万劫不复,而且我想…只有我能够救他。”
要拯救一个人谈何容易,不过若是我有坚定的信念,那个人就是我的信仰。
这个季节的风是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他看见公主的发在风中舒展飞扬。
“那我呢,黑钢。”
声音不大,却格外的清晰分明,一字一字敲在心里,让人无法回避的问题……庭院里鸟儿的喧哗又起,现在是傍晚了呢,倦鸟归巢。
黑钢偷偷的看了看知世,公主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满脸吟吟的笑意,只是看不见眼睛,无从得知她的真实想法。
他沉默,转眼望到庭院里蜿蜒的溪流中随波逐流的落英。
“我这一生都将效忠于你,我的公主殿下。”他忽然单膝跪地,虔诚而隆重地许誓。一如旅途之前的某个瞬间,他答应她会遵守和她的约定,答应他和她所有的约定。

夕照铺陈在满院子的丽景,海样的绯红系数替换成耀眼的橘红色了。
这样的时光总是显得那么悠远与绵长,若是在这样的情景下,虚度一生,又有何干。
虽然那个人并不是我。
“法伊先生走了呢。”
他倏地扬起头,微微锁着的眉露出与困惑。
“走了…是什么意思?去了哪里?”
知世饮了一口茶,缓缓地道:“法伊先生说他在这里有点不习惯,然后出去散心了呢。”
“不过他的样子很茫然。”公主眼角的笑意依旧。
黑钢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出去散心?你就让他走了么??……他说不定不是去散心,万一是真的走了呢,离开了这里呢?……”他有点慌张。他们一行人刚刚从那个该死的所谓魔法师的家乡逃生,万念俱灰的他虽然说过他不会再逃避,但是他那样的人会忽然离去然后给出一个很漂亮很正经的理由也并不是没有可能,早上说的那些话是决心是道别也说不定……
望着公主依旧微笑的容颜,黑钢内心的不安开始滋长。
“他有没有说他去哪里……”他开始莫名其妙的紧张。
若不是他,你也会一样这么紧张么。
“不知道呢。”公主饮尽最后的茶。“世界那么大……”
还没等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房间里响起了急促的咚咚声,席卷起铺陈到地上的樱瓣三四,匆匆地扬起了又落下。
“茶凉了呢。”
公主仰起头有些悲伤地笑,淡的没有人知道。
吶,我真的,真的很嫉妒你呢。

春来颜色故。
(四)
“可恶…到底跑哪儿去了……说什么再也不逃避了,骗人的么!这混蛋…把我当白痴耍么。。。”
夜色的帷幕拉下,深蓝深蓝的,可不是黑钢喜欢的。他喜欢浅蓝,蔚蓝,宝石蓝,说不清道不明的蓝,就跟某个人的眼睛一样,出奇的好看,哪怕透着他的悲伤他的落寞,也是惹人万分怜惜。但也是那样的蓝,冷冷清清地横在所有人之间,是拒绝一切的孤绝的蓝,蓝得忧伤蓝得冷清……现在他好不容易打破了这层坚冰,好不容易有勇气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好不容易有机会为他赶走这份孤独与悲伤,他却连说一声都没有,走了……
他行色匆匆,眼前的山林披上最后一层灰霭,旋即堕入黑暗。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碍眼。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他只知道寻找寻找。
世界那么大,真的,他从来没有像这样有过如此真切的体会…他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起,他心急如焚,情绪紧张,怎么才好。
……
难道是知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他想不通,总之应该是什么让魔法师改变了心意的话……
如果你真的走了的话……
他驻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不出理由,只能带着那样忧愤的心绪,继续穿越在黑色的山林之间。
我把他弄丢了。必须找回来。

如果真的有神的存在,我请求他让我尽快的找到你。

回首向来萧瑟处.

(五)
月攀着地平线升起,衔着远山近水,在前方的碧波之上沥下一层层金色的光辉。
无意之中的一瞥,黑钢赤红的瞳蓦地亮起。
他迫不及待的靠近,这一次请让我将他牢牢抓住,再不丢失。


苍穹之下,皓月当空,轻寒漠漠,满是闲云。一个瘦弱的清影临着镜湖浩荡辽阔的湖面,坐在汀州临水的一块巨大岩石上,赤裸着一只脚在平静的水面划过来又划出去,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弧。粼粼湖光、如水月色慢慢的盈在他的脚边,鱼儿们一时被顽皮地驱逐开,一时又聚拢在他的脚下,如对神的膜拜。
一击千层浪。
他解开束发的黑绳,甩开月金色的长发,解下左眼上的黑色的眼罩,系数放在身后巨大的岩石上,起身,张开双臂,面向刚刚跃出地平面的皓月,尽情沐浴在她圣洁的恩赐之下,细细聆听着风捎竹动,细水长流。
现在的他就是光芒,就是全部,就是唯一。
黑钢呆立住了。
所以他一定是天使…或者神明…
圣洁的叫人仰视不能。
他忽然转过身,面向他俏皮的一笑,“你好啊,黑铃。”
你还是曾经的你。

黑钢一步一步的靠近,走上那块巨大的临水的岸岩,凝望着魔法师笑靥如花,凝望着他一只的月白瞳仁,凝望着他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另外一只的空洞。凝望着他透着月光的脸颊。
他忽然有拥抱他的冲动,紧紧的拥抱,再也不放开。
因为我找到了你。

“哦呀,你走了半天才走到这里么,让人不用花力气就找到了。真是的,想要走的话也速度一点嘛,再不行我可以送送你嘛……”
语气很违背他意愿的全部变成了别扭的责备,他将脸转向一边,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气愤别扭又滑稽的。
“呼~可是黑大人还是来找我了呀,不是么?”魔法师笑意盈盈,顽皮地用手指去戳他生气的脸。“还是在担心我不是么。”
黑钢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上全是污渍,还有几道被树枝割破的划痕,很显然为了寻找他他走得如此匆忙。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装的那么严肃,真是不诚实的可爱家伙。
至少你是在乎我的。
至少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和那个公主说的一样。

(六)
“那为什么到这里来……”。他躲开戳着他脸的手,环顾周围,发现这里的景色竟是相识
“是知世公主介绍我来的。”他转向月亮的方向伫立,闭上眼,不曾让他发觉他眼里的愧疚。“公主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旁面的人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什么…知世她…她让你来这里?…没有别的么…”
魔法师用力摇了摇头,调皮的笑道:“今天一早我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已经站在门外了,她说要请我喝你们日本国最好的樱花茶。他还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告诉我你小时候有多可爱,脾气有多倔强啊~~~真的就好像你是她的孩子一样~~”
黑钢脸上暴出N个井字。“她告诉你这些没用干嘛啊,真是的……”
“但是,公主是真的很关心你哦。”
魔法师背过身子,面向波光潋滟的湖面出神。“我听知世公主说,你对任何人都是一幅很冷漠的样子,但其实你的内心,是很关心和在乎他们的吧…”
“对别人莫不关心的你能对我付出你的温柔,我真的真的很高兴。”
淡淡的一句,锁定今生。
湖面折射的月光竟是那么的耀眼,晃得人眼睛都欲流出泪来。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黑钢将手插在胸前的衣服里沉吟,良久才道:“这里,是我的父母安葬的地方。”
他回过头,神情是掩不住的惊讶,只能哑然望着他。

谢谢你,知世公主。

许久未有来了呢。离开日本国之前,黑钢经常会来这里向父母问候报平安,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变得有多强大,告诉他们他已经强大到足以守护想守护之人了,告诉他们你们在那里一定要幸福啊。
今日再一次回到这里,身边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反正早晚都是要带他来的了。
但是这个人非同一般。
但是这个人对他而言很重要。
但是这个人,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人。

他想起公主意味深长的笑,心思竟一时变得清明起来。
她要他在父母的灵前宣誓守护。
他一时凝噎,良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叹出来。
你又何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欲语泪先流。

他冲着魔法师的后脑勺重重敲了一下:“笨蛋,下次别乱跑,找你很麻烦啊。”
“啊很痛啊黑大人……”
“谁要你今天早上打我那么痛。”
“可那是还给你的啊……”
“吵死了!快跟我回去!”
也许我们会在一条路上迷失了自己,也许我们会在某个时间迷失两地,但是我一定可以找到你,因为你在我心里,因为是你。
此生若能就这样度过,让我陪你看桑榆暮景,我已足够。


(七)
知世公主仔细的斟好茶,递到魔法师手中。
手中的茶香味扑鼻,很好闻的味道。
门庭大开,满是暖暖的花香。偶有一阵风吹过,淡红的花瓣簌簌落下几片,被带着四散飞扬。宽阔的走廊上早已铺满缤纷的樱,如少女精心裁出的红毯,精致美丽的不像话。
魔法师很喜欢这样的景色。看着她们静静的飘落,他想起色雷斯的雪。终年下着的雪。现在,也一定还在下着吧。不过这里的雪不一样,不是苍苍茫茫的一片白,不是冰冷的残酷的掩埋一切的白。
是柔和的,温暖的,艳丽的,暧昧的绯红。看着她们,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就有种要流泪的冲动,幸福的想要流泪。
魔法师身上的那件和服似乎并不是很合身,穿着有点大,显得他更清瘦与憔悴。他的发丝是很好看的月金色,用黑色的绳子扎了松垮垮的斜在一边的肩上,增加了几分懒散的浪人味道。眸子似乎是蓝色的,极淡极淡的蓝,仔细去辨认的时候又找不到这抹蓝了,意外的叫人痴迷不已。另外一只的眼戴着黑色的眼罩。
她望向庭院里凋落的樱花,无声地叹息。
不落的花怎么能叫人怜惜呢。
“很漂亮吧?”知世公主微笑着看看魔法师一心一意的看窗外的景色,不忍心去打扰。
他重重的点头,“恩~”
“黑皮,哦不,黑大人也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美丽的景色么?真好呢…”魔法师向后仰了仰身子,换了个很舒适的坐姿。
若是在这样的情景下,虚度一生,又有何干。
“恩,是啊。黑钢每年都会陪我看樱花呢。每年的每年,看不腻的。”公主嫣然一笑。
他微笑,神情里闪过一丝慌乱。
却很不小心地被公主捕捉到了。
“哦,是啊,这样的美景就该……”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局促地补上一个微笑,转过头继续看庭院的景色。
樱雪又落了几回。

他压抑自己内心复杂的情感,尽力不表现出来。
心下里很不安,很慌乱。他想逃离,逃离这里,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多余过,可是在这个公主面前,他自卑地抬不起头来。
青梅竹马。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什么也不是。他不过是一个局外人,一个一直打扰了很久的局外人…嫉妒?他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原先便已注定好的他的幸福?他忽然感到了自己的无力,无力得苍白。表象的华丽掩盖不了这个事实。
逃离,赶快逃离这里……他有点恍惚的站起了身子。

无意苦争春。

手忽然被轻轻的拉住,他回头,对上知世洁净无尘的笑颜。
他再一次的不安起来,但是他没有办法,强忍着听不下去的冲动,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但是从今以后,陪着他看樱花的人就是你了啊,法伊。”公主的笑有点凄然。
“不要走,这里有人记得你,有人需要你,所以你不能走。”
他茫然了。
“可是…”
“请留下来。”知世的语气异常的坚定。“我了解黑钢,我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有想要守护的那个人,我也知道那个人就是你,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在我的梦境里。所以,不要走好么,留下来,他会很高兴的。你也想看到他幸福吧,只要你在,他就会幸福。”
他失去了言语,望着公主恳切的神情,他竟真的想留下来看看。
看那个人的真心。
也许对于那个人,他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他有这样的一个知己,不由得令他很羡慕。
“谢谢,真的谢谢你,知世公主…我不走,恩,因为这里有人需要我,只要还有需要我的人在的话,我就觉得想要留在这里了呢…”
是啊,有想要珍惜的人在的话……
“那么,法伊,去一个地方,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去那里等他,他一定会去找你,你要告诉他你要留下来,永远留下来……”

此情无关风与月。
(八)
他走了。
知世摩挲着手里的茶杯,低下头,又忽然扬起脸,眼里已满是悲伤的水意,却依然在笑着,幸福的笑着。
吶,我真的,真的很嫉妒你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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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8 20:09: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罪 骄傲*Pride<<<<<<<<<<                 文BY VV


他睁眼,看到夜空清冷的如同自己的眸,月光寒的彻骨,仿如方才的梦境,幻化成利刃,在心上划拉出血肉模糊的伤口,皮开肉绽,支离破碎。
法伊将自己蜷缩起来,咬紧了下唇,直至流血。

梦里或梦外,他无时无刻不在恨自己,恨得入木三分,恨不得能亲手将自己扒皮抽筋。

那座塔,囚禁的不仅仅是他的兄长,更是他所有的希望。那些年他们在死亡与生存之间徘徊,每日每日和绝望作战,每日每日妄图攀上那塔却连彼此眼中的悲恸都看不见,但他们始终不曾后悔那一次以牵手所做的承诺。

呐……我们,生死与共。

然而我苟且活了。以你的生命你的名字霸占着属于你的幸福和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一切。
恨之入骨恨之入骨。

法伊苦笑,脸上一片冰凉。
看到有人高大的影子投落在面前,黑色的乱发投下尖锐的剪影,他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扯起嘴角,笑容三分嚣然七分讽刺。

不愧是忍者大人,那么晚也不休息么?
少来这套。黑钢压低了声音,斥责。
他凭忍者的直觉找来这里,意外地看到这个人暴露的伤口,喉咙竟好像被勒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就象从前一样,他对他束手无策,只能在他痛苦时想尽办法与他共同把一切扛在肩上,然而不曾改变的是,他始终将所有人拒之千里,却让自己无路可退。
就算后面是崖,他会宁愿自己跳下去,也好过别人为他死而他苟且偷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冷冷地说,仿佛并不屑于他的救赎。
直觉。黑钢皱眉道。只要是你,无论在哪我都知道。
下文在唇齿间转了一圈,还是化作了嘴角挑起的弧度,有几分嚣张,却是心知肚明的骄傲。

除了你,别人的死活干我何事。

法伊拨开眼前的刘海,托着下巴看向外面,入眼的是漆黑一片的景,隐隐听到海浪翻滚的声音。他眉宇间有淡淡笑意,夜空中却看不清晰究竟是讥笑还是暖意。
他摊开手掌,看纠结的掌纹横亘过整个掌心,一寸一寸书写着他的命运。其中生命线曲曲折折,几处都淡的不着痕迹,几乎要成断掌,然而后面却又安然的接上,仍旧坎坷不平。

这几处,恐怕是我的劫。被囚,灭国,封印,出逃,瞳失,杀王。
他淡淡的念,不知是说给谁听。只是黑钢在旁边默默的皱了眉,扭过头去看他。
果然我这一辈子,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他用手指滑过生命线,停留在最后一个点上,那后面是平和温顺的曲线,安然无恙。

然而那个点,比其他任何的都要浅,似乎是大劫。
这最后一劫,是什么呢?
他说,心里像是被剜了一刀,深深的口子,毫不留情,血就这样泛滥成灾。
我这一生,本应已毫无牵挂……的。
句子在心里沉沉浮浮,他并不想说,自己知道就足够了。然而这最后一劫,输的究竟是自己的性命,还是那个他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让他再为自己牺牲的人呢?

我们要用多重要的东西,才能换来这样安静的日子呢。

哼。你信手相?
身边的人有些不屑的问。他抬头,微微眯起了眼睛,说,忍者大人当然不必信这个。
没错,我是不信。黑钢摊开自己的手掌,繁杂的纹路一路蜿蜒,他诹倭被灭的劫数,早已有宫廷的算命者说过,只是当时父亲嗤之以鼻,把他抱上膝盖,很坚定的告诉他。

鹰王,这个名字不允许你相信天命,你要相信自己,相信银龙,只要坚定下去,对天改命也未尝不可做到!

我不信是因为,我相信可以对天改命。
我没有你那么自大。

对方回话比平常要放肆,黑钢也不恼,只是有些邪气的笑,也不回答。

其实对天改命都不算什么。
黑钢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回内屋。不去看旁边人的神情,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突然就变得悲伤。
真的值得我提及的,也只有刚才我想说的话而已。

只要是你,无论在哪我都知道。
我这一生,到现在,也只有这一件事,真正值得我骄傲。

                                                     END

V says:关于手相纹路什么的大家不要太纠结,我承认我是乱写的,嗯= =
还有那句应该是对知世说的话…也请大家不要太纠结了!!!><
那个什么……一切只要有爱就好!XD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9-7-28 20:11: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罪 懒惰*Lazy<<<<<<<<<<                文BY 豆芽

七宗罪——懒惰
如果说爱上你是一个错,那么离不开你便是一种罪了。
而我一错再错,罪不可赦。
且心甘情愿。

天亮了,光线透过宽大落地窗上的乳白色窗纸缓缓渗进屋中。他看了一夜,平淡无奇到哪里都一样的色彩,由黑到这黎明前的苍蓝色,然而黑夜的时间永远都比这黎明漫长。就像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一样,短短几天,却似永夜。
还好天亮了不是么。
他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将脸埋进膝间闻衣服上麦芒的味道,和屋子里阳光晒过的桔梗清香,就和那个人身上的一样。
这里啊,可是他成长的地方。

黑夜里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他瘫坐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指着那个有着坚毅脸庞和火红瞳仁的忍者准备发动魔法,攻击系的魔法。他必须履行誓言,保护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王,排除一切妄图危害我们的人。无论他是谁。
他看他充满愤怒的眼神似乎要燃烧起来,灼伤了他悬在半空的手,灼伤他的心。
他看见他的脸颊上还有未曾凝固的血液,心突然随之一阵抽搐,自己的身体里,还流着一半他的血啊。
血者,伤痛也,救赎也,誓言也。
他用他的血将你救赎,你用你的手决定着他的命数。
你们心血相连,不容彼此远去,不容彼此伤害。
他记得他不容抵抗地割破手腕,一滴一滴地,将红色粘稠的液体滴入他的口中。他记得他那一阵冲天的怒吼究竟是为了谁。
怎么可能…下的去手……

他将手紧握成拳,无力地放下,低下头开始不住得颤抖,不住地饮泣。
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他不知道自己抽噎的样子有多么无助,他也不知道这个样子让忍者有多么痛楚。

如果有人让你如此痛苦,我,绝不饶恕。

我为了你背弃了承诺和誓言,而你为了我杀了人伤了自己。
他跪在王的身旁,眼泪止不住悲伤。
那个男人如同沉沉睡去了一样,双手放在胸前,面容安详,就像被他冰封在湖底时的一样,似乎从来不曾醒来。
他抬头,对上忍者神情复杂的赤炎红眸。责怪么,仇恨么,但至少,给我一个说的通的理由。
为你为王,迷途的我,又改何去何从。

我是蓝,你是红。
我是水,你是火,将我蒸发。
我是冰,你是火,将我融化。
我是晴空,你是朝阳,将我照耀。
魔力不够。
所以我必须让你离开,必须保护你,哪怕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哪怕我要牺牲自己,哪怕不能和你在一起。
尽我所能。

快走。
忍者死死拽着垂死的魔法师。说是垂死,因为他从他吐出的那两个字里,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生的欲念。语调平静的离奇,蓝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波动。这让忍者万分的不安。
他咬了咬牙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不会放手,不会丢下你独自走。
你这混蛋,不是说了么,要死的话我会用我的刀亲手了结你。
所以你得给我活着。在我杀死你之前。

都说人死之前也是会做梦的。
魔法师看着死死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想起很久以前,在最初的最初,他也是用那样强势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说你这种家伙,我最讨厌了。他想起和他到酒吧里听一个女人用风一样的歌声唱风一样的歌,他想起自己风一样地絮语:我在等一个人来带我走。

我带你走。
我带你走啊。

然后他茫然的双眼忽然被一大片的猩红占据,他看见原本属于他的臂在从半空狠狠摔落,来不及慌张,来不及思考,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硬生生地从无间地狱扯了出来。
我不许你死,谁敢让你死。
醒了以后,他便到了他的家乡了。日本。

还好天亮了。
他一夜未眠,然后在天空变成宁静得让人忘了呼吸的蓝色的时候,那个公主带着甜美的微笑说,要不要和我去看看黑钢?
黑钢。
他站在门口,想自己第一次认真叫着这个名字的情景。
雨中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那么令人颤抖,未及看清,便被似是故意高高抛起的风衣挡住。再看他时,已是千重万重的背影。
所以你无从知晓我的伤痛,所以我无从知晓你的执着。

他害怕悲伤害怕别离害怕和身边的人有更深的羁绊,而那个人,总是一次又一次触犯自己的底线,弄得他渐渐失去了伪装变得如此透明,不再为内疚而迷茫,不再为痛苦而逃避。
这颗坚定的心,便是为你而生。
他站在门口,看像极了自己眼瞳的蓝天上云卷云舒。
我愿用我的一小片蓝天,来换你的臂。
我愿用我的一生,来换你的幸福
但是啊,为了报复,我得先还你一拳才行。
黑大人。

如果爱上你是一个错,那么离不开你便是一种罪了。
那么,让我们一起来犯不可饶恕的罪吧。


END:知道什么是懒惰了吧= =。。。
字数统计: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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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8 20:11: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罪 色欲*Lust<<<<<<<<<<                  文BY VV

                               七宗罪——色欲
他蜷缩起身体,把头埋进双膝之间,闭上眼,视线内是比黑暗更深的黑暗,蔓延入心,仿佛长满倒刺的藤蔓,缠绕到几乎让人窒息。
大概是因为酒精的关系,总觉得whiskey在胃里翻滚,像炽热的岩浆,烧过喉咙漫过双眼,几欲流出泪来。
身后有脚步渐次靠近,沉稳有力得似乎那人背负了一切重担。然而他只是微微放松了身体,哭泣的冲动消失了,平日里伪装的躯壳又慢慢覆盖了那些不着痕迹的脆弱。法伊站起身,垂肩的微卷淡月色的发有些凌乱,刘海遮住了仅剩的一只蓝钻般的眼睛,看不清神色是淡漠是热烈。只是嘴唇抿成一条锐利的直线,整个身体散发出泛滥一般的悲伤,如窗外暮色般深沉,默不做声地抗拒着来人的靠近。
进来的男人却似是熟视无睹,血色的眼甚至不曾略过魔法师削瘦单薄的身影,兀自放下手中的酒杯,摞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饿了就喝。
这句似乎有些语病的话在魔法师的脑海里被放大无数倍,似乎成了某种恶意的嘲讽。他看向那杯酒,鲜红粘稠的液体像是魔爪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正所谓扼住命运的喉咙Orz),恍若影像回放一般,他似乎看到男人拔出长刀,面无表情地向手腕割下,脸颊的线条锐利地刺入鬓发。他觉得某些欲望如同野火烧的喉咙干渴,但天生对血的恐惧和厌恶,让他皱紧了眉,干脆别过脸不去看。
黑钢把一切看在眼底,不得不承认他恨这个人面对现实时一贯的逃避,甚至是软弱。有时他想扯着他的领子,干脆骂他一顿,尽管那无补于事。
我不渴。
良久听到魔法师淡然地回答,摆明了的拒绝。只是忍者看到他额上有细密的汗丝,长指揪住衣服,用力得指关节泛出苍白色。
黑钢皱起眉头,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
他抓起酒杯,大步走到魔法师面前,直视他苍蓝的眸,然后唇角勾起一个有些邪气的笑,毫不犹豫地伸出另一只手轻扯魔法师微乱的发,迫使他微微昂头。
法伊显然没有料到他这一步举动,他知道这个人有他自己的强势与霸道,却从未真正对自己动过粗。只是这次,他看到这个人血一般的双眼中有着不可反抗的强势。
法伊挑起眉梢,嘴唇有些发干,但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撩起一个戏谑的笑容,轻声说,真是粗鲁呢,黑钢。
这是明显的挑衅,是他最易触怒他的手段。黑钢的眸色深沉几分,并不做妥协。他抬起手,试图把杯中的鲜血倒入魔法师口中,但法伊冷笑一声,咬紧了牙关死活不肯张嘴,血从唇边流下来,魔法师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惨淡。他们对视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战争,谁也不愿意让步。黑钢看到他眼中有一些闪耀着的绝然的光芒,便松开了揪着他头发的手。魔法师退后一步,脱离他的掌控。
他退到窗边,看着男人眼里的愤怒。窗外似乎有什么庆典,低垂的天幕突然绽开盛大繁华的烟火。黑钢看到他不动声色地勾起了唇,绘出一个笑容,透着绝望与不甘。
露出那样的表情,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黑钢低声咒骂,拿起杯子仰头饮下,扯过法伊的领子,低下头覆上他的唇,舌头撬开他的牙关,生生把那口血渡了过去。
魔法师睁大了眼睛,尚未反应过来,那口血已经下肚。黑钢满意地昂起下巴,看着他苍蓝色的眼中的神情由惊讶到愤怒,最后抹上一点点讽刺慢慢的笑意。
真是……恶趣味啊,忍者大人。
我只知道你必须喝完,至于采取什么手段,哼,那是我的事。
法伊伸出舌头舔去嘴角残留的血迹,换了个姿势靠在窗边,像夜行的猫一样,有些狡诈地挑衅。
如果我不肯呢?你还打算像刚才那么做么?
黑钢生硬地回答,你最好别逼我。
他笑出声,眼睛眯成好看的弯月,如果我要呢?
黑钢逼近一步,把人困在自己的胸膛和墙壁之间,伸手捏住魔法师削瘦的下巴,收紧力度,迫使他微微张开口,然后有些烦躁地说,那我奉陪到底。
他低头亲吻他,感受彼此身体里火烧一般的欲望,不顾魔法师有些惊异地挣扎,只是有些生气的轻轻啃咬他的唇,又为气氛染上一缕情色的意味。法伊被困在死巷里,天生体力不及,无从反抗(啊那黑大人岂不是用强的…[够了你])。
终于黑钢松口,满意的看到对方因缺氧而微微喘息的样子。
只是那只已经变成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服输的样子。
轻笑一声,顺着脖子的曲线继续亲吻下去。
法伊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丢到了床上,而那件黑色的风衣已经被褪到了腰间。黑钢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有些狼狈的样子,一手扯下领带,又俯下身来继续亲吻那具苍白的身体。有些霸气的样子让人想起在某一天,他扯着自己的领子吼道想死的话就由我来杀了你。
呐,我们那些曾经荒唐的乱七八糟的日子,一如旅途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我给你起绰号你拔出刀做出一副要砍我的样子,然后公主小狼君在一旁看的无奈摩可纳煽风点火——这样的日子,都回不去了。是么。是吧。
法伊攀住黑钢的肩,似乎要推开他,却又似乎想要更加贴近。他闭上眼睛,默许了黑钢的任意妄为。黑钢有些诧异他的安静,抬起头却看到他惨淡的让人心慌的笑容,皱紧了眉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心痛又似乎在生气。法伊坐起身,贴近他的手臂,俯身亲吻那些结痂的伤口。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敢正视伤口,我怕看了,只会提醒我罪孽深重而已。
黑钢把他搂入怀,吻上他漂亮的金色眼睛。
合着窗外繁盛的烟火,如同一场盛大的告白。
他听到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宣誓着,要保护这个人,要让他待在自己身边,要让他得到从前失去的那些幸福,然后所有的罪恶,都可以由自己来承担。
说是想要独占的欲望也好,什么也好。
又有什么所谓,随便吧。嗯。


                                                       FIN.


这个潦草的结尾…好吧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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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8 20:12: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罪 饕餮*Overeating<<<<<<<<<<                文BY VV

                              七宗罪——饕餮
“……话说这是什么东西- -#”
   看着一大清早便摆满了精致的甜食的餐桌,黑钢揉了揉额角,毫不意外地感到突出的青筋。虽说没有目睹犯案过程,但是他直觉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于是握了拳头,几乎是含了一口血的迈开步子,想把那个不知踪影的人揪出来一刀砍死。
“喂该死的,你识趣地就赶紧给我滚出来,不然我会考虑把你的脑袋和身子分开两地……”他探出头,看见阳台上安静的沐浴着阳光的花草,意识到法伊并不在这里,客厅里亦是安静的,没有听到谁有些狡黠的笑声。黑钢“哼”了一声,迈开步子,寻去了魔法师的卧室。
门竟留了一条小缝,仿佛料到会有谁要来似的。黑钢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进去,里面的人似乎在睡觉,想必是很早就起来弄了那一桌绚烂的食物。
似乎有人一盆水泼下来浇熄了他的怒气,便轻轻推门进去,尽量不发出声响地走近安睡的男子,坐在他身边。
他从来不曾如此安静地近距离看他的眉目,如今才发现这个人在睡觉时,淡金色的两道细眉中间皱起了细腻的褶,似乎在苦恼些什么。这个人的眼睑非常单薄,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影,即使他闭着眼,也知道那下面是一双时常安静微笑的蓝眸。这个人的脸棱角柔和,不若自己的锐利。这个人睡觉的姿势是胎儿在母亲子宫里一般蜷曲的姿势,表示着他极度强烈地缺乏安全感。黑钢看的入了神,原来这个人睡觉时的表情是这样的,毫无防备的,如同初生婴孩一般的纯净。
他知道他在人前的防备以及虚伪的笑容,他看得恨不得亲手撕烂那些伪装的面具。但是黑钢知道那个人是会恨的,他看过那种苍蓝色背后深深的绝望和冰冷的憎恨,他也看得到那个人心里不断结痂又被生生扯掉而流出鲜血的从不曾愈合的伤口。
黑钢伸手,似乎想要抚摸他的脸,指尖贴近他微颤的睫毛,又微微抬起,只是为他拂开额前细碎的淡月色刘海。
法伊似乎是个极其浅眠的人,黑钢的小动作还是惊醒了他,他抬眼,看到眼前有些恍惚的男人,笑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
“黑大人,早。”他眯起眼睛,遮住了那一汪苍蓝色。
那是一双让他想要亲吻的眼睛,沉淀着这个人所有的情绪,悲伤或寂寞,在那抹蓝的深处,任他如何微笑,都还是顽固地越发分明。
他老是嫌他粗鲁,他装成不屑,其实心里是有一些难以启齿的不安,怕的不过是给了他想要的那些温柔,这个人的笑容就越加荒凉。
其实我们都知道,对方要的,彼此都给不起。
“那个……黑大人坐很久?”
“也没有。”
“想什么呢?又是一副欠你钱的苦大仇深的样子,听我说哦,这样下去会没有女孩子喜欢。”
“谁稀罕……”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
法伊抬起手,他一愣,却并不躲开,对方温软的指尖贴在他眉心,缓缓抚过那些皱褶,像是想要熨平它们。
“说的气壮山河的样子,黑大人想要孤独终老么?”
黑钢把头侧了侧,脱离了那只手,厉了声说:“我有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不需要你操心。”
“啊,原来黑大人有喜欢的人,我还以为你六根清净没有七情六欲木头桩子一根只会打架杀人打算抱着银龙过一辈子呢哈哈哈…”
男人不理会他的调笑,只是凑近了一些,满意的看到他愣住。
近的,可以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温热气息。
“可惜那个人,似乎一点都不懂。”
法伊笑着别开了脸,拉开了距离,“那黑P去说到人家明白不就好了。”
黑钢不再说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他,说:“你一早就爬起来弄那些该死的甜食了吧,再有下次,用银龙砍了你。”
“黑大人,先……听我说点什么好吗?”
黑钢顿住。
“呐,有一个东方国家的传说中有一种神兽,它很贪婪,吃很多的东西,最后被撑死了,一无所获。”说到这里法伊抬起头,看男人暗红的眼,笑着调侃说:“黑大人一直都很努力很努力,所以我并不是在说黑大人贪心什么的,只是……你会不会像这只神兽的结果一样,只是一无所获呢?”
“我不是那只东西,我没那么贪心,并且,身为武士,我不会后悔我做过的事情,如果有些白痴不懂,那就算了。本来回报什么的,并不是我在意的东西。”黑钢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法伊依旧笑的人畜无害,轻声说:“黑大人好气魄呢~”
“气你妈个头。”
黑钢丢下一句粗话,头也不回。
所以他不知道身后的人的笑容突然黯淡了下来,一双眼盛满了深沉的悲伤。
是的,因为我们都知道。
所以沉默,便成了最善良的回应。

黑钢暴躁地回到客厅,倒了一杯whiskey,闷头喝下。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一个谎,他听出了那个人的故事中的弦外之音,但是那一刻心底有一个声音咆哮着告诉他,绝对、绝对不可以听他的话。
所以——并不是清高或者那样无私的不在乎结果,而是他想要的东西,必须突破那一条防线。
他要的,不是一张微笑的面具,而是一个真正活着的,快乐的人。
谁都不愿意,像那只该死的什么一样,以为自己的手掌里满握了阳光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根本还是那样的空洞。
不是么。我们,都是一样的。

他又站起身,似乎是想回到方才的房间,却意外的在走廊上撞上魔法师习惯性微笑的双眼。
他一愣,莫名其妙地觉得火大。
“黑P。”
“不要叫我奇怪的名字!”
太阳穴上又凸起了十字,黑钢举起拳头想要打人的时候,被法伊拉住了手。他的手心没有男子应有的灼热温度,反而是有一些凉,隐约感觉到一点点潮湿。
“黑大人……可以再听我说一句话吗?”法伊笑着伸手攀住黑钢的肩,贴近他左边的胸膛,他比黑钢稍微矮一些,恰好听到忍者的心跳,安静沉稳地跳动,这样的律动让人安心。
“黑大人,刚才对不起。”
“其实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们都知道……
他从他胸口抬起头,轻声说:“我知道黑大人从来都不会后悔。所以,你所做的一切,你为之付出的那个人一定都清楚地知道并感激着,如果黑大人有足够的耐心,就请等下去,等到不再是一无所获的那一天。”
黑钢唇边弯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啊~天知道呢~XDD”又再次跑开。
黑钢这次没有去追,他知道他这一生——凭他自己的能力——可以抓住很多,得到很多,只要他愿意。可是唯有这个人,是不经意间就会消失不见的风景。

若让你成为我终生的收藏。

他看到那双眼,在微笑在寂寞在哭泣,映出这个世界本来的面目,映出他血色的双瞳,和那些破碎残败的伤痛记忆。
他记得某年某月在一个虚拟的bar里,魔法师摇晃手中琥珀色的半透明液体,让那些斑斓的颜色流转到脸上,一个人沉浸在苍白色的孤独里,周围女人唱歌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他说:“我在等,等一个人,带我离开。”
其实如饕餮一般贪婪又如何,若能带你远离那些伤痕,那么,不怕问这世界索取更多。


                                                                     FIN.

V says: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反正,个人觉得,前后,非常的,不搭调(捂脸)……还请不要在意背景,也请不要纠结于法伊到底是一只眼睛还是两只。因为,我写的不是文,是寂寞=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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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28 20:13: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罪 愤怒*Anger<<<<<<<<<<               文BY 豆芽

七宗罪之愤怒
他突然坐起来紧张地环顾周围,看见大家似乎依旧在酣睡。
他伸手抹了一把额上细密的汗珠,整了整微微被汗水沾湿的衣衫,平稳了气息。做梦这种事,其实有够辛苦。更何况是噩梦呢
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脸上一贯挂着令他无比安心的和蔼笑容,可是他却油然感到害怕。他畏缩,他逃避,他转身飞奔。他只听得见自己凌乱仓促的脚步声,在似乎永远跑不到尽头的空间里来来回回的回荡。
跟我走吧,我可以让你很幸福。

脑袋沉重不堪,支撑不住。魔法师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将手插进头发里略微打理。
然后,便是止不住的寂静在深夜微弱的火光中悄然流淌。

有时候,我也想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啊。

山洞里的空气暧昧不明地在周遭变换着,让人觉得,似乎靠近一个发光发热体,就能够得到温暖,就能安心了呢。

都说忍者都有必要的警觉,连睡觉的时候也不能放松。
黑钢先是察觉他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甚至伴随着恐惧的轻呼,气息是他从不曾见过的紊乱慌张,再到听到魔法师似有似无的低声絮语,也知他方才是做了噩梦了。黑钢微睁了睁尚无睡意的眼,看侧前方的人倚着冰凉的岩壁抱膝茫然地坐着,眼色黯然的投向火光之外的沉沉黑幕。黑暗,似乎可以吞噬一切呢。跃动的火光从他的侧面铺陈开来,勾画出寂寞苍白的一尊侧影。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一面。
黑钢阖上眼,与我何干。
但是听到了的不能完全无视不是么。幸福什么的。

幸福么。。。
平素那个整日只会嘿嘿傻笑的魔法师竟然会在这样深沉的夜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让黑钢意外不少。
但是在夜晚,还是不要想这些令人迷离的问题。

若是幸福,自然会流露出真心会心的笑容。
似乎是个真理,但是倒过来就不一定成立了。若是一直习惯性地笑,就能得到幸福了么。难道说为了获得一瞬间的幸福一直以来都那么努力的笑着么。
他这个笨蛋。
若是需要一直笑才能够幸福的话,那么必定有一个足以承载和解释他所有笑容的伤心过往。
什么样的痛非得用笑来掩藏,什么样的孤绝非得用笑来避让。
如果笑就能幸福的话,那么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失意的人。
如果笑就能幸福的话,那么真心或不真心都无关紧要。
如果笑就能幸福的话,那么为何在你的眼中我只能看到惨淡……

山洞里吹进一阵又一阵的凉风,横在醒着的两人之间,阻隔千般锁念。
所以我才讨厌,你这种虚妄的家伙。

旅途的漫长超出了黑钢的预料,印象中走过了许多地方也见到了许多的人,可是总也到到不了尽头。这意味这他回到原来的国家遥遥无期的同时也意味这他得和那个烦人的魔法师相处到遥遥无期。这个问题的现实性令他烦躁得几欲掀桌。其实时间长了很多东西也就可以习惯了。
但是习惯这一行为究竟需要多长时间,没人可以说的清楚。但是有些事情不能习惯的终究习惯不了,比如“绰号”这种东西。
黑喷,黑汪,黑铃,黑大人……
黑钢也记不清自己的名字被这个讨厌的家伙究竟KUSO出了多少个版本,但是他一脸无辜地傻笑着叫他的名字和白馒头的煽风点火惹得他几欲抓狂。尤其是他自作主张地篡改别人的形象还给盖上一个很狗血的名字令他愤怒地几欲立马撕了那个混蛋……
大狗狗~~


战斗,如果说这个词是专门用来体现黑钢的话,那么某些时候同样也适用于那个魔法师。但是柔弱的人终归是柔弱的,正如蝴蝶在食物链中永远都那么不堪一击。美丽的翅膀只适合飞翔,而不是刮起台风。
魔法师一下一下拍着手掌,那声音回旋在空旷的街角显得那么尴尬与突兀。他露出赞许的微笑,完全不在意已经受了脚伤的自己。
轻浮。
黑钢面对这挑衅般赞许的掌声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略带恶意地用战斗后仅剩的剑鞘触了触魔法师受伤的腿骨。在满意的听到一声被压抑的呻吟之后,笑得得意。
他傲慢地挑起他尖削的下巴,逼视他透亮的蓝眸。
什么都看不见,果然你最擅长的是掩藏呢。
心生厌恶,缄默不语。
但是啊。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全是虚伪。
你知不知道你笑的样子更像是哭。
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越是隐藏越是欲盖弥彰。
黑钢有着太过坚强的内心,因此他容不下这许多一无是处只会令人失落的消极因素,而魔法师就像一个盖了盖的专门吸收这些的玻璃瓶,装满了他讨厌的东西。这只能让黑钢对他露出鄙夷而绝非同情。
然而在这样的时候他仍然面露微笑,笑得意义不明。
在生死面前,他似乎并不关心结果。
所以我才讨厌,你这种善于伪装的家伙。

至于善良这种东西,有时候会害了自己不是么。
晦暗的房间里弥漫着血液腥咸的味道,鲜红的液体不断流淌凝结,再次流淌,再次凝结,直至再难流淌,再难凝结,在皮肤外面形成暗红色的一块疤,看不出底色。血的味道来自很多人,小狼的,他自己的,还有那个人的。诸多的味道混合成一种奇异的肃杀氛围在房间里蔓延,像是厮杀后的战场,荒寂得令人恐惧。
魔法师躺在床上,过度的失血令他的脸色透出纸色的苍白。剧烈起伏的胸膛,紧锁的眉,不住颤抖的双唇,在他左眼的空缺上纠结成伤,缠得心痛不已。

怎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反抗…即使我们共同经历了许多,即使你深知他不是那样的孩子,可是哪有人蠢到因为善良任一个已经彻底改变的家伙伤害自己……
你…你这家伙…是笨蛋么!是白痴么!
黑钢攥紧了双拳,手心的衬衣被攥出一道道深深的褶子。他内心的愤恨与哀怒如积蓄在地下的岩浆,亟待喷勃。

“那就用我的血,用我的血来救他!”他字咬的很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明白血的救赎意味着什么,可总不能看着这家伙死去……
这样讨人厌的家伙……这样会给人添麻烦的家伙到底……
他不明白,只知道,他的所谓善良几乎毁了他自己。若是从前,他会像个局外人那样时近时远时隐时现,向所有人散播他那意义不明的微笑。而他已经不是那个不可靠近的他了,为了一起旅行这些人,他改变了初衷,在那样的微笑中加入了探头探脑的真心,所以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那些,给予自己哪怕一丁点鼓励的人。
所以我才讨厌,你这种过分善良的家伙……

“不,不要……”
“你闭嘴!”他一声怒喝打断魔法师极力发出的微弱低吟,无论力量上还是气势上的对比都太过鲜明。他已经再难按捺内心的愤怒,如雷震耳的怒喝回响在空旷的房间,刺得人耳膜生疼,刺入人心。
“要是那么想死的话,我会用的剑来亲手了结你!”黑钢压制住想给他一拳的冲动,挥上半空的拳在看到他痛苦的神情后终究没有落下。他努力压低声音发出低吼,赤红的眸子像极了失去理智的野兽。
从此他又许下一个承诺。
我不许你死,谁敢让你死。


黑钢将自己的血液混合着吸血鬼的契约滴入魔法师的口中,任由魔法师因为身体重塑的剧烈痛苦在自己的手臂上撕扯出道道红痕。在魔法师倒下去之前,他用那只新生的眼对上他赤色的瞳,即使是最无力地一瞥,也肆意投诉着他的不解,怨恨,痛苦,和愤怒。

你会原谅我么。
黑钢静静坐在床沿,伸出的手悬在在那曾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碧蓝湖水的上空。他曾钟情于那种纯净的色泽,因而他时常仰望同样纯净天空。而他现在望着那取而代之的掺杂着几丝猩红的黑色眼罩,内心的纠葛化为千万重锤,敲在心上,五脏六腑都痛得生猛。

黑钢有些无力的靠上椅背,看外面灰蒙蒙的空洒下腐蚀万物的雨。他不自觉中开始细细回想这一路上有关那家伙的点点滴滴,倏然发现有一些东西,竟在他不曾在意的时刻,生长开花结果;当它以形成的姿态陡然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那份惊异让不知何时栽种它的自己,也惊叫不已,欲罢不能。
看那样灰霾的天空久了,就会想起纯净的蓝天。
他回头看向睡梦中还用力将眉端拧成小川的人。
我讨厌你,并不代表我能够失去你。


他站在屋檐下呼吸着这里的雨特有的酸腐气味,一边挂念着那边昏迷的家伙一边想自己也就这样被腐蚀了该有多好,和他一起,至少痛,也要让我陪你。衬衣上已经凝成暗红的血液在水汽的催动下渐渐溶开,流进伤口里,有些疼。他忽然有些心疼那些流失的血液,至少不要让它毫无意义的流失,至少这对于某个人来说还有点用处,至少这也算是一种羁绊。

那家伙醒了。
他回头,望见他没有生气的眸。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嘴角的弧度依旧明朗未变,些许欣喜,些许陌生……若不是那黑色的眼罩,他就几乎要以为他们还在从前,还在从前他们一起旅行过的任何地方,嬉笑怒骂,默契不宣,没有伤痛,没有别离,哪怕这样的旅程永远到不了尽头。他看那笑容看得入神,不自觉伸出了手要去触碰,去体会那份真实,那份安心,那份我不曾在意过的曾经。
只要能弥补的,是什么我都给。

你好啊,黑钢。
笑容还是万年不变的弧度,可为何你我之间的距离,若似天涯。
他忽然觉得嗓子堵得及其要命,难受至极,令他喘息不能。
如果这就是你的回答……

黑钢尽量装作满不在乎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并顺手将臂弯上早就为他准备的风衣甩出,抛起的高度恰好阻隔在两人之间,笑容,视线,眼罩,情愫,分离两边,两个世界。风衣完美的弧度落下之前,他有点仓促地趋步走开,甚至连一个给那个人看见自己眼神中慌乱的机会都不曾给予。
他难得的逃避了,尽管明知并不彻底。
而那唯一一只蓝眸所看到的,也只有一尊略带那么点伤感的,孤独背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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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一年(可以说是两人一起拖稿一年)…终于完成了!撒花~><

[ 本帖最后由 Vivian 于 2009-7-28 20:30 编辑 ]
  • TA的每日心情
    奋斗
    2015-9-16 13:25
  • 签到天数: 6 天

    [LV.2]偶尔看看I

    发表于 2009-7-28 21:43:39 | 显示全部楼层
    顶啊!很喜欢日本国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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